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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一走,全场都傻眼了。

秦淮如失魂落魄的站着,四周一百零几号人都没给她半点温暖。

相反,她只感觉无边无际的孤独和寒冷包围着她,如潮水般一圈一圈的拍打在她脆弱的身躯上,那么的孤寂,那么的无助。

傻柱,傻柱他不要我了。

他真的不要我了!

秦淮如脑海里只有这句话回荡。

以前,不管发生了任何事,她心底都有底,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,都有一个人会给她兜着。

她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个依赖。

习惯到甚至忘了他的存在,忽视了他也是个人,他也有需要。

可是等这个依赖忽然间不在了,或者不给她依靠了,她才恍然发现,以往自己的游刃有余和所谓的坚强,不过是沙子堆的城堡,水一碰就倒。

“我,我本应该对傻柱好一点的……”

秦淮如喃喃自语,无边的悔意啃噬着她的内心,她很想挽回,一时间却是茫然无措。

最后还是被贾张氏叫醒的。

“媳妇,你醒醒啊,要是再不拿出三十二块钱,许大茂要把棒梗送到警察局了,棒梗可经不住吓啊,他才是十二岁的孩子。”

贾张氏急慌慌的扯住秦淮如的衣袖,一边死死地护住棒梗,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秦淮如身上。

秦淮如惨笑一声,

“妈,我每个月的工资才27.5元,应付咱们的花销都不够,哪还有三十二块钱给许大茂。”

“不行,不行……”

贾张氏咬了咬牙,

“不行你去求大家伙凑一凑啊,都是看着棒梗长大的,叫了十多年叔叔婶婶,总不会看着棒梗进局子吧。”

贾张氏苍白的脸上涕泪横流,显然对于棒梗那是十分爱护,尽显回护之心。

可是现在的秦淮如看了却是陡然的一阵厌恶。

她每月都要交给贾张氏3元钱的养老钱,已经交了三年多了,这笔钱贾张氏完全拿的出来,可是她却宁愿让秦淮如低声下气的去借,也不愿意自己掏出来救孙子。

“要是真的借不到钱,她会不会拿出来救棒梗?”

秦淮如心中升腾起一个让她内心惊惧的疑问,她身子一个哆嗦,不敢再去细想,就走到一大爷面前。

“一大爷,求求你了,您给说句话吧,三十二块钱,我们实在是拿不出了。”

易中海感觉今儿真是日了狗了,一波三折的老是折腾,临了自己这张老脸还要给秦淮如擦屁股,真是没谁了。

但棒梗是他钦定的第二顺位养老保障,他不得不救,却也不能自己单独救,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。

开口道:“大家伙都看到了,秦淮如家确实拿不出这笔钱,都是乡里乡亲的,都尽点心,帮忙凑凑吧。”

说完,出了十块钱。

刘海中老大不乐意,“一大爷说的对,我出一毛,咳咳,家里三个孩子我这手里实在是紧张。”

闫埠贵眼睛都绿了,他一个普通老师养三个孩子,都快穷疯了,现在还要他捐钱,门都没有,

“淮如啊,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,我打个欠条吧,我多捐点,一块钱,一块!”

秦淮如失望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滑走,又看向别人。

其他人哀叹一声,知道出血是免不了的,犹犹豫豫的掏钱。

二十多户人家最后凑下来,好嘛,十八块三毛,其中还有闫埠贵的一块钱白条。

“许大茂,你看能不能缓缓……”

秦淮如把钱推到许大茂面前,珠泪滚滚,瞬间柔弱女人角色卡上身,“我,我实在是拿不出这份钱了……”

以往,这个情况,傻柱是无论如何都会帮她把这个缺口补齐的,现在呢?

她看了看何雨柱紧闭的门户,心中的后悔又再度掀起波澜。

“不行,别跟我面前号丧,今儿谁来都不好使,你不给三十二块钱,咱就送棒梗进警察局。”

许大茂一脸的狰狞,坚决不松口。

他今儿丢了老母鸡,还损失了三十元钱,又被何雨柱接二连三的打脸,还想他高抬贵手,当他许大茂是冤大头好欺负么。

“我我……”

秦淮如把目光扫向贾张氏,贾张氏却是丝滑的偏过头去,没到最后她是绝对不会动自个的棺材本的。

“妈,救我,我不想进警察局,我怕!”

棒梗这下子知道怕了,抓着贾张氏的衣服哭的稀里哗啦,以往狡黠的脸上满是惊恐。

他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,傻叔呢?

秦淮如听着棒梗的哭声,无可奈何,只能当众脱衣服。

额,不对,是撩开衣襟,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金项链递给娄晓娥,

“妹妹,这个项链是结婚时东旭买给我的,十五块钱还多一些,你收起来吧。”

“秦姐,你这……”

娄晓娥不好收,却被许大茂一把抢了过去,喜滋滋的收好放进内衣口袋,趁热正好,上面还有秦淮如的体温呢。

“都散了吧,淮如,以后好好管管孩子。”

一大爷挥挥手,就要散会。

哪知道这时院子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一个公事公办的声音,

“请问贾梗住这里么,谁是他家家长?”

映入眼帘的是三个穿着保卫处服装的人,一前两后的走了过来。

进来的正是厂保卫处五科主任陈松和手下的两个办事员。

三人一进来,也被集中在一起的满院子人吓了一大跳,殊不知,四合院的众人才是哀叹一声,心道还有完没完了,大家伙还没吃饭呢。

一大爷都感觉生无可恋了。

弄了一傍晚的大会,本以为能歇息一下吃口饭,没成想厂里保卫处的都找上门来了。

但是躲又躲不了,他是一大爷,在厂里也是八级大师傅,出了事就该由他顶上。

他心中有些慌,陈松他是认识的,保卫处五科的主任,专门负责的是厂里偷盗、员工打架之类的杂事,他这么晚上门准没好事。

“该不会是院子里谁偷拿了厂里的钢料去卖,还被人看到,捅到保卫处了吧?”

一大爷眼神从众人脸上扫过,没有发现有谁心虚的,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打招呼,

“陈主任,这么晚来有什么事么?”

“哦,是易师傅,原来您住这。”

陈松好像是才看到易中海一样,寒暄了几句才进入正题,

“是这样的,两件事,第一件是你们院许大茂状告贾梗小朋友偷厂里厨房酱油的事情,我们来核实一下。”

陈松说到这里,院子里的人杀人一样的目光盯着许大茂。

心说这许大茂心肠真是太歹毒了,厂里的东西偷了就偷了,又不是你家的,你一个大人至于将事情捅到保卫处么。

棒梗可是喊你叔叔的啊!

就连娄晓娥都愤怒的瞪着许大茂,觉得他这事干的太不地道了,丢自己的脸面。

“还有一件,是厂里大食堂学徒工马华报的案,厨房一号包厢杨厂长留下来的半瓶红酒被人偷了。”

“经过我们的仔细排查,这段时间进入过二楼包厢的只有贾梗同学。

因此,我们才过来找贾梗同学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
陈松的话说完,院子彻底死寂。

又是棒梗!

你这个惹祸精,没完了是吧。

众人都有一种心力交瘁的疲惫,很想啥都不管了,就把棒梗交出去,爱咋样咋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