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    宁负从睡梦中醒来,车子已经停在了教学楼门口。

  江依说:“上课去吧,估计你也是补觉。”

  宁负拉开车门,眼睛被阳光刺得生疼。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爬到二楼,走进教室,挑了个后排的座位。

  郭颂拍了一下他的肩,痛得宁负呲牙咧嘴。

  郭颂说:“怎么回事,给你发消息也不回,差点报警。”

  宁负打开手机,这才看见郭颂的一连串消息。

  “昨晚你干嘛去了?那个人是谁呀?”郭颂问道。

  “我一个同事,我不是在外面找了个兼职么,老板昨天找我。”

  看到宁负含糊其辞,不愿多谈,郭颂也没再往下问。班长走了进来,看见宁负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
  他走了过来,重重拍了两下宁负的肩,说:“你小子行呀。”

  宁负吃了痛,又十分的困,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,低声说:“滚。”

  班长抬着的手僵在了空中,郭颂拉了拉宁负的衣角,说:“算了,都是同学,他就是那个样子。”

  宁负没理会郭颂的和稀泥,趴在桌上就睡,他真得很累。

  上课铃响了,班长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,找了个位置去上课。宁负从来都是温声细语,一副知书达礼的模样,而今天,却戾气满满,就像一只愤怒的刺猬,一时间班长只觉得他分外陌生。识趣地不再打搅。

  郭颂也看出了宁负糟糕的心情,在心里祈祷着老师别点名,让宁负睡个够。

  这节课的确没点名,但是临近下课的时候,老师留了一道题,要同学们当堂完成。

  教室里一片寂静,只有纸笔摩擦的声音,同学们都拿着草稿纸在演算。老师高跟鞋的声音在走道内忽前忽后,直到停在了睡着的宁负面前。

  “你的草稿纸呢?你怎么不算呀?这道题你会?”

  宁负刚被叫醒,整个人都是懵的,下意识回答道:“会。”

  老师说:“那你上黑板去做。”

  宁负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上去,抓起粉笔写下一个“解”字。他好像确实会做。

  已知粒子的波函数,设粒子在宽度为a的一维无限深势阱中运动,求粒子能量取值的几率分布与平均值。

  宁负写出一维无限深势阱的波函数,得到能量的取值,再将波函数按题中状态展开,得到一个叠加态,分别求各状态下展开系数的模的平方,得到能量取值的几率分布,最后算出平均值。

  他写完之后还是懵的,看着一黑板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公式,有些不敢相信居然是自己做的。

  他放下粉笔低着头走回座位,班上顿时炸开了锅。

  老师才检查完宁负的步骤,和标准答案一模一样,他自己去做这道题,都未必能够如此流畅。他本意想让这个睡了一节课的孩子出个丑,长个记性,没想到却发现了一位天才。

  看着又趴在桌上继续睡觉的宁负,老师心想这孩子大概晚上都在忙着自学其他课程,自己的课程是针对大部分同学的,他听着无聊,用来补觉,情有可原。

  郭颂心里乐开了花,这下自己量子力学的考试不用发愁了,让宁负递个条子就好。之前没少帮宁负,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享得上他的福。

  班长的脸色更阴沉了,他才是班里的第一,内定了保研名额,在普刊上发表过文章,是学霸富二代,背景好又很努力。结果自己的人设不到一天就被宁负碰成了碎片,更可恶的是,宁负甚至不是有意的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