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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闻周管家不仅没把沈芸芷送回去还让她跑来了前院,周文松慌乱了一下便立刻镇静了下来,虽然没能在午时之前把沈氏送走,但沈将军已被罢职流放,陛下的圣旨马上就要告知天下,她现在就算能以出嫁女的身份躲过流放,但失去了将军之女的身份,沈芸芷不过是一个柔弱妇人罢了,任凭她再怎么闹都没用。

    现在要做的是先把人给看住,以免她见势不对提前逃走,再看好院子里的丫鬟小厮以免他们乱说话。之后只要等夜深人静时把人送到沈府,沈府那边自会有人接应,如此一来神不知鬼不觉。

    沈府已经被禁军看住只准进不准出,等日子一到就会被一起流放。太子之势已去任她有通天手段也无用,更别说沈家是在沈毅手上才起家的,家中更是无人才可用,现在沈毅一倒她在京城可再无人可靠了。流放之处又是人人皆知的险恶之地,路途遥远艰辛,有不少人都坚持不到地方,这样一来就更是再无相见之日了。

    就算之后有人提起又如何?自己只要咬定当初是沈芸芷仗家势,硬是逼着他娶了她,而且婚后不仅不敬婆母,以势逼人,还善妒苛责妾室庶女,陷自己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地,休妻不过是忍无可忍罢了。再说等到那时,自己已经是二皇子手下的人了,又有谁会为了一个罪妇而得罪他呢。

    沈芸芷已经带人来到厅前,手里拿着剑一副气势凶凶的样子,倒有几分将门虎女名门正妻的样子了。不过对周文松毫无影响,现在才摆出这副样子有什么用,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罢了,反倒坐实了她不孝婆母仗势欺人的名声,就因为不满丈夫的决定,就敢提着剑闯进前厅的女人,这下就更不会有人为她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沈氏你在做什么?还不快放了周管家,你以为我周府前厅是你自己的院子吗!如此放肆无礼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风范。”

    “周文松我问你,那休书可是你亲手所写,写的可是你心中所想。”

    “是又如何?难道当初不是你仗着家势毁了我本就定好的姻缘,成婚这么多年来你可有向母亲请过早安,家中大小事务你一概不管,既然不管那让巧儿来管总行了吧,可你不仅不愿,还羞辱巧儿是妾室不配管家,连累母亲这么大年龄了还要为此操劳!不仅如此,你还不让明珠去学堂,就连帮明聪找个先生都不情不愿。好东西都先紧着明月,就是明月剩下来了也不会给明聪,我问你明聪难道不是周家的继承人吗,就因为他是巧儿生的,你就这样对他,你无子难不成还想让我周家绝后不成?”

    沈芸芷与周文松做了十多年的夫妻,也彻底看清了这个小人。起初自己与他成婚也是情势所魄,但也绝不会以家势逼人,逼的他背信弃义伏低做小忍气吞声,相反这些年都是自己在忍气吞声。

    “我善妒?你当淑华学堂是什么地方,能在里面就读的不是名门贵女,就是才华横溢之人,她周明珠只是一个普通的庶女,又有什么资格去。南斋先生又是当世大家,他看不上眼的,就是皇孙殿下都不会去教。月儿能得他教悔,是因为当初父亲有恩于他,月儿能由他启蒙教育,已经是月儿的幸事了。再者,他已经还了恩,我又有何脸面再去要求他去给明聪做先生。你可真是好大的脸啊!”

    “明聪的事情可以不谈,那明珠呢,淑华学堂可不全是名门贵女,商贩走卒平民之女,照样可以就学,便是庶女也有几位。明珠小小年纪便乖巧懂事熟读诗书,对你十分的敬重又有何不可?说到底还是你善妒,夺了明珠上学的机会,不就是怕明珠把明月比下去吗。”

    “淑华学堂是有庶女平民,可那是人家自己考进去的。当初淑华公主建立学堂的时候,就立下了只收出身端正清白之人,其余人等想要入学,就必须通过学院设置的考核。若明珠能考进去,我自然不会阻拦,反而还会为她高兴。荣亲王的庶女是如何的受宠,都没能进去,我一个将军之女又有何法?张大人家的正妻是如何的严苛,庶子都要看她的脸色过活,他家的庶女考上了淑华学堂,张夫人不照样让她去了吗。明珠要是能考上,我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考不上。而你只在乎自己的脸面,明珠考不上,就说是我这个嫡母阻止,月儿得了南斋先生的启蒙,你便在同僚面前吹嘘,说给明聪请的先生非南斋先生莫属,我不去你便说我善妒。我要是真善妒,便会在陈巧巧诞下孩子之后,就将孩子抱走,岂会让她一个妾室抚养孩子,还是周家的继承人。周文松啊你可真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。”说罢便将休书撕了狠狠地扔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怎样?周文松你不就是看着我父亲失势了,怕受牵连才这么着急要将我休掉吗。我告诉你休妻是不可能的,没等到我的月儿回来,我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离开,就是要走也不会将嫁妆留半分给你。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会同意老夫人,将管家之权从我手中拿走,不仅是因为我要专心养育女儿,也是不想再管你们周家这边烂账。你想将我赶走,再占了我的嫁妆去填你们周家的帐,简直是痴心妄想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!沈芸芷你当你还是将军之女吗?如此嚣张无礼,可有半点妇道人家的样子。再者你不孝公婆,不敬丈夫,本就是事实,我休你还需要看你的脸色吗?来人!沈氏得了癔症带下去严加看顾。”正好这时周府的护卫也赶到了,正好将沈氏带下去,看她这下往哪里跑。如果不是现在陛下的旨意已经下达,这时将沈氏送回沈府,会落人口舌,他现在就想将沈氏送走。

    “我看谁敢!”

    周府的门房无聊的正打着哈欠,往日因为周夫人的原因,来找周文松办事的人不少,自己帮人通传也能从中捞到些油水,可最近这半个月城中的气氛紧张,人人闭门不出,周府更是门可罗雀。正当门房无聊到要睡着之时,青竹带着一辆马车来到门前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青竹姐姐吗?这是给夫人办什么事去了,马车上这位是?”

    “这是世子夫人,是夫人请来共同商议小姐的生辰礼的,还不快把门打开。”

    青竹丢给门房一粒碎银子,好让他办事麻利些,随后带着世子夫人进了周府。也幸亏是周文松好脸面,休妻一事只有周管家和几个办事的婆子知道,沈芸芷与周文松在前厅对峙,丫鬟小厮都聚集在前厅,这种不光彩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人告知门房,才让青竹如此轻松地进了周府。